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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有人会在痛感与束缚中,寻得别样的快感?

2026-01-10

为什么有人会渴望在亲密时刻被羞辱、被束缚,甚至在痛感中获得别样的快感?

日常生活里,走路时突然跌倒带来的疼痛,绝不会有任何快乐可言;运动中意外受伤,也必然无法激发幸福感和快感。只有当痛感是自己愿意承受、甚至主动追求的时候,它才有可能带来别样的愉悦。

尤其对于那些在情感忽视、高压控制或是创伤环境中长大的人而言,痛苦从来不是意外,而是他们存在于世界的底色。这种熟悉的状态,反而会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全感。

心理学中的重复强迫理论揭示,人会更倾向于无意识地重现早期创伤情境,试图在熟悉的环境里,获得对局面的掌控感。所以,比起面对未知的平静可能带来的不安,他们更愿意停留在已知的痛苦中。因为当选择放弃这份熟悉的感受时,就意味着要直面一个更可怕的问题:如果没有了这份痛苦,我究竟是谁?

但为什么人们会选择追求痛苦,而非直接追求快乐?

因为痛,有着其他任何情绪都无法替代的强制性。这种极端的感受,只发生在自己的身体与心灵之中。当剧烈的疼痛袭来时,人的所有感知都会被聚焦于此刻的存在 —— 我是真实的,我的痛也是真实的。

快乐与爱,会让人感到与万物融合、边界消融的美好,却很难从这种感受里,真切地确定自我的位置。唯有痛,是一种暴力的确认方式。

每一次的痛苦,都是微观层面的一次小型死亡。死亡是生命在时间上的未来可能性,痛苦则是生命在感受上的当下可能性。当二者交织共存,便锚定出确切的 “此刻”。这也和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所以,与其说人们是迷恋痛觉,不如说是迷恋在痛苦中确定自己的存在感 ——我痛,故我在

在这个信息爆炸的世界里,真实的边界变得模糊:情感可以被表演,想法可以被灌输,快乐可以被制造。这很容易让人产生疑惑:真实的我,究竟在哪里?

但当一阵剧痛袭来,人无法通过 “思考这痛不存在” 来让它消失,只能全身心地聚焦于此刻的感受。

从存在主义的视角来看,人类对于 “拥有体验的边界” 的需求,有时甚至优先于拥有快乐的需求。

这也是为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会在《地下室手记》中写道:人有时会不可思议地爱上痛苦。这不是受虐,而是一种对感受本身的贪婪 —— 通过痛苦确立自我的边界,通过荒诞对抗理性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