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IMUHOME
直面内心,勇于自目。专注亚文化领域!

圈子里为什么男S要比男m多?

2026-09-07

在圈子里,为什么男 S 的数量远多于男 M?很多人会归因为大男子主义,或是社会赋权带来的影响。今天我们从精神分析的角度聊聊这件事。

首先先抛开两个很省事的浅层结论:并不单纯是大男子主义,也不能简单全部归结于社会赋权。这两种说法只能把现象复述一遍,解释不了背后真正的心理机制。

这不是单纯的数据统计问题,而是结构性的问题。统计只能告诉我们比例,精神分析要探究的是,究竟是怎样的欲望结构,使得大部分男性在支配‑服从这套关系框架当中,更容易站到支配者这一端。

先纠正一个普遍误区:S 并不是单纯天生就喜欢掌控他人,M 也不是生来就渴望被掌控。放在精神分析的视角下,这两种身份算不上喜好,更多是人应对内心匮乏的两种不同策略。

弗洛伊德在《本能及其变迁》里面有一个很核心的观点:施虐冲动的根源,来自对他人的掌控,而掌控行为的本质,是在确认自身没有被剥夺。

说得通俗一点,部分男性确认自我男性身份最直接的方式,就是看见另一个人向自己屈服。这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,更像是一种心理防御。用来抵御心底那份恐惧:我会不会不够强大,我是不是残缺的。

男性的自我身份,很多时候建立在一种幻觉之上。这份力量不是与生俱来,更像是从父权体系当中借来的。所以男性会终其一生,不断寻找方式去证实,自己没有失去这份力量。而处在支配位置的互动,就成了证实的手段。仿佛只要可以令另一个人臣服,就足以证明自己是完整的。

那成为男 M 为什么会更难?处在 M 的位置,意味着你要主动放下这份力量感,坦然承认自己的 “没有”,并且在这种状态里获得感受。但男性从小到大接受的社会化,一直在灌输你要拥有、要取胜、要站在上风。主动走到服从的那一端,对很多男性而言,相当于在心理层面否定自己长久建立的自我。能够跨过这道坎的男性,要么本身的自恋结构足够稳固,不怕暂时性卸下强势外壳;要么早年就体验过,在主动放弃抵抗里获得的、带有创伤色彩的愉悦。

尼采在《道德的谱系》提到,人是可以做出许诺的生物,但许诺这件事的代价,是把残酷转向自身。

男性社会化的过程,本质就是把父亲式的权威,内化成为自己的超我。超我就像一个一直在审判你的暴君。当一个男性内心的超我过于强大,大致会走向两条路。向外投射,把超我的严苛施加到其他人身上,就成为支配者。向内投射,自己去承担那个被审判的角色,就成为服从者。

绝大多数男性会选择第一条路。因为第二条路,需要你去认同那个被处置、被对待的弱势位置。而社会教育男性从小就要远离这样的位置。

福柯在《性史》里也提到过,现代社会的权力,不只是自上而下压迫人,很多时候是人在驯化自己,把自己塑造成权力的载体。S 某种意义上就是这套驯化下高度成型的结果,不需要外界逼迫,自身就会自发去行使支配。

尼采在《善恶的彼岸》也写过,想要站在支配的位置,要么你拥有足够力量去掌控别人,要么你拥有足够勇气掌控你自己。向外支配他人,属于前者;向内降服自我,属于后者。向外发力总是更简单。向内,却要瓦解自己耗费一生搭建起来的自我认知,难度要大得多。

所以男上位多于男下位,归根到底,大部分人缺少向内面对自己的勇气。支配别人,永远比战胜自己要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