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记得我多久,daddy

2026-05-04我没问出口。
你会记得我多久…一天,一年,还是冗长的一生?我不太有时间观念,对我来说时间的长短是无法感知的。我只是觉得,睁开眼能看到你,时间才会流逝,你不在时,我忘记了时间。
人们说这叫作习惯——我习惯了在你的视线里生活。
这些习惯像藤蔓一样,长进我的皮肤里,和血管缠在一起。我分不清哪根脉络是我的,哪根是藤蔓的…它们决定共用同一套脉搏。如果有一天要拔掉,某些东西会永远留在体内,某些东西会被连根带出。哪一种更痛,我不知道。我知道的是:我承担不起…我舍不得你。
所以在藤蔓开始疯长的那一天我退却了。承担离别是痛苦的,我宁可一直流浪。我试过在藤蔓扎根之前扯下它,我找到藤蔓的根须,攥紧,扯住,狠下心向外拔。我听见了藤蔓崩断的声音,划破的掌心传来阵阵刺痛,断口处流下的汁液像是眼泪。我以为我成功了。
可你已经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,伴随着你的体温,穿过颅骨,绕过耳蜗。我听见藤蔓长出新叶的震颤声…
Daddy,我离不开你了,请永远记得我

18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