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哭吗？”

小孩托住自己的脸颊，关切地询问着daddy。

小孩不懂为什么从没见过daddy的眼泪。

投资失败那天，daddy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看了很久，然后关掉屏幕，问她晚饭想吃什么。小孩收拾行李说要走的那天，daddy帮她把充电器缠好，放进背包侧袋，拉链拉上。

没有红眼眶，没有背过身去。什么都没有。

“会。”

小孩愣住了，这个答案很符合猜想，却不符合daddy。

“哭没有用的，daddy。”小孩说，语气像在重复某堂课上教过的内容。

“那是谁经常刷个视频看个剧把眼泪鼻涕擦在我身上？”

“是我！”小孩还有些得意。

不过最后负责把衣服塞进洗衣机的是她。

倒洗衣液，按键，听到脱水结束的提示音再拿出来晾。

晾的时候要把衣领抖开，衣架从下摆穿进去，撑好。这些她都会。晒干的衣服叠好，放回daddy的衣柜。他的衣服上有阳光的味道。她把脸埋进去闻过。不止阳光。还有一些别的，她说不上来。

后来她想，那大概是被什么人好好照顾过的味道。daddy戏称那是猫毛味。

他没有继续追问衣服的事。

“你赌气离开我那天，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哭了。”

小孩不知道如何回复才好，眼泪只有在刚落下时就得到安慰才有意义。

“抱一下吧。”

daddy轻而易举地环住小朋友，亲了亲她的发旋。

“我没有哭太久，所以，现在小孩又回到daddy身边了。”

怀中的小孩呼吸变得沉重。

“很惊讶吗？小孩？你会不会觉得我软弱？”

“不会…不会。”小孩越说越清晰，“我责怪自己没能接住你的眼泪。”

实际上当时的眼泪只在眼眶里没有落下。

他哭不出，却又真实的感受到眼睛滚烫而湿润。

今天不太一样。

daddy的心里有一滴泪落下了，砸进心湖的正中央。

一圈，一圈……涟漪。

整个湖面颤动。

直到这滴泪彻底融在湖水之中。

一切归于平静。

……

那滴落进湖心的眼泪，小孩今天才听见水声。